黛玉不由自主地扬起脖子迎合他,不一会儿口气娇喘微微,流光溢彩的彩灯,旋转着投来绚烂的光影,围着她的脖颈打转儿。

她才意识到此刻他们站在船头,如此亲密的动作让外人观瞻,实在羞耻,忙将头埋进他胸膛,抬脚踢他小腿,催促他道:“哎呀,丢死人了,还不快进船去。”

“这可是你吩咐的……”禛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掐着她的腰,将人抱进了船舱。

画舫之中别有洞天,挂了许多小巧别致的琉璃灯,烧制成各种形状,有宝瓶形、葫芦形、兔子形、蝴蝶形,种种不一而足。细数之下,竟有百盏之多。

窗边挂着金丝藤红漆竹帘,半点光都透不出去。沿舱壁摆着一套紫檀木雕的圆桌圈椅,桌上摆着分外精致的船点、糖糕和茶饮,再往里瞧,悬缂丝红绡帐,朦胧隐着一方阔大的床榻,摆着一对儿鸳枕。

黛玉不由两颊绯红,低头咬唇,端起茶盅,徐徐撇着茶沫。

禛钰也不说话,就那样含情脉脉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。

两岸街衢琵琶笙箫,连绵不绝,笑语喧阗,舱中却静得出奇,只有黛玉的茶盖轻扣在茶碗边沿的几声脆响。

黛玉抿了两口茶,搁下茶盅,拿眼睛飘着禛钰,“你怎么不说话?白请我来喝茶的?”

禛钰托腮凝着她道:“表妹,你说到底是谁,这样动我的心?让我茶不思饭不咽,只想她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