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牙帐的筵席上,她对苏清源的事缄口不提,仿佛只是远道赴宴的嘉宾,与诸位部落首领谈笑自若,不露半点忧哀之色。

诺敏三披嫁衣,美目流盼,风华依旧,她头戴饰有珍珠、琥珀、宝石的姑姑冠,耳坠赤金大环,颈挂红色珊瑚项链,一副雍容华贵之态。

她并不知道扶桑征夷大将军的侧室已怀有身孕,亲自捧杯敬酒。

妙玉含笑饮完,其余敬酒的人也纷纷上来,眼见妙玉有来者不拒的意思,黛玉忙离席劝阻,替她挡了几杯酒。

奈何黛玉也不是善饮之人,三杯下肚就醺醺然了。

诺敏见状,便让侍女服侍二人歇息去了。

黛玉倒在枕上,低声呜咽着,心似刀绞,难过地对妙玉说:“苏清源死了,是我连累了他……”

“我梦见了,他被那个男人折磨得不成人形,在痛苦与快活的两极疯狂摆荡,也很符合他糜乱放纵的习性。红颜薄命,色嫩不坚,这也是命中注定的事。”

妙玉语带讥刺,眼角挂着盈盈的泪光,似哭似笑。

黛玉酒醒了,用手帕拭干了眼泪,命人将苏清源的骨灰捧来,递到了妙玉手上。

妙玉将那瓷瓮抱起来,只觉得冷硬的触感,比自己收的梅花雪还要冰凉,她低着眉眼,长睫一颤滚下泪来,贝齿咬出两个字来,“蠢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