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里滚过萨满阿真狠厉的眼眸,胸腔中顿时燃起一簇火,烧得他心肝骤疼,手中的刀毫不留情地将眼前的帐篷劈砍下去。

英吉的飞弩箭直射而来,正中其腹,哈尔猛地拔出弩箭,捂住伤口,额角的青筋暴突起来,脖子胀得通红,听到弩箭嗖嗖飞至,连忙伏下地来。

黛玉的背贴在敖包上,忽然拧紧了眉头,身后似乎有什么活物攀游在自己腰臀上,弄得她又痒又疼。

她回头一声低呼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眼见自己被四只黑手扳进了敖包中。

“嘘,陛下别喊!”捂住她嘴的人发出了稚嫩的童音。

惊魂未定的黛玉轻颤着吸了几口气,捂住洪音贝壳,疑惑道:“宁娜?”

“陛下,是我!”

“还有我,坤德!”

黛玉坐起身来,一左一右地拉住他们的手:“你们怎么躲在这儿?”

坤德看了宁娜一眼,对黛玉道:“义父前天找到我,要我把您骗到他的帐篷去,我坚决不肯。他就抓住宁娜,要砍了她的手臂逼我就范。

后来那个姓贾的阴人又扮成铃医来蛊惑柳姐姐。柳姐姐并没上当,她假装主动答应帮义父,诱骗您出来。以换回我俩的性命。”

宁娜摇着黛玉的衣袖,声含泪意,“柳姐姐她不是坏人,哈尔为了抓你,在草场和山谷两边设伏,以族人性命为质。柳姐姐要走哈尔的令牌,是去救被困在奇犽峡谷的族人。陛下,千万不要责罚她。”

“她还让我们躲在这里,伺机保护陛下……”

“我知道了,多谢你们了。”黛玉揪心一痛,将两个孩子紧紧拥住。她想起在火焰隧中柳五儿为了英吉如愿以偿,不惜玉石俱焚的痴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