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凭你,也配杀我!”乌兰楚伦血染绸袍,脚步踉跄地站直了身板。

黛玉连忙扶住他,乌兰楚伦看了她一眼,大手钳在她右臂上,踏了几步,方站稳了。

贾兰脖子憋得通红,左手按在右手肩部,所有的悔痛之意,都变成怨毒,冲着黛玉断断续续地说:“姑母,我尽力了……没能杀了乌兰楚伦……兰儿有负您的嘱托……”

“好歹毒的伎俩!贾兰,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。”黛玉感到乌兰楚伦钳在自己臂膀上的手,越收越紧,仿佛怒火烧红的烙铁,炽热得能够杀人。

除了黛玉,无人知道他其实抖得厉害,身体所有的重心,都压在了自己的手臂上。

贾兰的脸色很快白如纸钱,肩胛处的血快速地流逝,他咬牙从齿缝中挤出话来:“姑母难道你不知道,可汗在玉敦的血中,下了情蛊……万一你口唇碰上去,就成了他肆意狎亵的禁鸾……我这都是为了你!”

“你敢诬蔑本汗!”乌兰楚伦怒了,一脚踢断了他的肋骨,喝命手下道:“不许教他死了,查清楚是谁支使他来的。”

禛钰从马上掠至黛玉身边,拨开乌兰楚伦的手臂,将他推向护卫,又抱着黛玉跃上坐骑,厉声道:“裘良,取血来验。”

“遵命。”裘良行动,用领巾捂住口鼻,取来一个小瓷瓶,拿勺子采了一点血水进来。

正当所有人的注意力,从刺客身上转移的时候,几个蒙面人杀将上来,挥出数枚烟雾弹,把贾兰给救走了。

“表哥,你上当了。”黛玉拍了拍紧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,试图缓解他的不安,“那是鸡狗血,阳气最盛,养不了蛊虫。”

“我没那么蠢。”禛钰手背上青筋根根暴突,他捏着黛玉的下颌,与之对视:“你知不知道,我如果不把你拉过来,那群人掳走的就是你!”

黛玉叹了口气,“我知道,我只是想亲口问问那个人,这样做能得到什么好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