禛钰冷笑道:“叶护,我心知你不甘为我手下败将,来日咱们还可以单挑,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。”

他嗤了一声,眯着眼笑,又将矛头对准了禛钰,道:“难道你武英帝就是凭硬功夫赢得了天下吗?当初兀良哈部的蒙克首鼠两端,在鞑靼与中原间摇摆不定,可自从那场大火后,他就藏头露尾,一身白袍示人,从此依附中原,将身家性命,土地权柄全都交给了武英帝,你们不觉得奇怪吗?会不会是这个蒙克,乃至秃巴三十六骑都被中原人顶替了呢?”

黛玉心头一凛,抬头看了看对面的蒙克,正与他视线相触。

他是英吉。

岱钦即便有哈尔襄助,又是如何知道蒙克的秘密呢?

黛玉侧脸看向禛钰,却见他泰然自若,不疾不徐地说:“听闻岱钦叶护久伤未愈,我怀疑您今日,之所以胡言乱语,是因为脑子受了重创的缘故。

蒙克首领脸面受伤,是因为您纵火烧了兀良哈部的营地,他与瓦剌可敦苏丽尔一样,都是你手下的受害者,他为此只能蒙面示人,至今未婚。您毫无愧疚之心,也不向他致歉,却怀疑他的身份,实在是令人感到悲哀。”

闻言,岱钦也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,摆出积极求证的样子,对蒙克说:“首领若要证明自己不是中原人,只需解开面巾让我们好好瞧一瞧。”

黛玉握着酒杯的手指不由攥紧,对面的蒙克垂下眼帘,神色已经看不清楚了。

她蹙眉道:“叶护此举,未免太强人所难了。你怎能让首领在众人面前,自揭伤疤,而况这伤疤还是拜你所赐。”

岱钦目光独射向蒙克,大声道:“男儿重要的是本事,不是面子。咱们都是草原上豪放的男儿,难道还要为一张脸而耿耿于怀。你若是条汉子,就解开面巾让我们瞧一瞧,辨个真假罢了。”

对面的蒙克扶桌站起,抬眸扫了岱钦一眼,眸中浮了一层朦胧的水光,淡淡道:“既然,叶护这么想看……”他伸手摘去脸上的面巾,“我就给你看看,这张被你毁掉的脸,会不会让你做噩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