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我说男欢女爱,皆由爱悦其色,复恋其情所致,不如遮避了你的眼识,从此不辨俊丑,这痴情病就断根了。”引愁金女建议道。

度恨菩提瞪了她一眼,没好气道:“绛珠妹子的眼目乃心魂之窍,你锁闭了她的心窍,鸿蒙不剜了你眼珠子才怪呢!男子之色系于耳目,女人之爱在味触。遮蔽她的二识,自然就无情了。”

“正因为她的眼睛是心之所在,满心柔情缱绻锁之不住,才被鸿蒙引诱去了。当然是要先闭眼识。”

“放屁,鸿蒙遮了她的眼,两人还不是照样起阳台巫峡之会,重要的是触之无感,喋之无味,此事就无甚趣味了。”

二仙姑各执己见,争论了起来。黛玉不动声色地听了半晌,眼眸渐渐清明,反问她们道:“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,六尘能使人悦情适意,心驰神往,亦能使人愚痴无明、贪爱染着。

强行关锁六识,如果能避免迷津失路,世上又何来那些六根不全之人?

而况你们为何只在我身上打主意,却不劝阻鸿蒙?无非是欺软怕硬,觉得我仙根微浅就好拿捏罢了。难道是我勾引的他,离不得他?”

警幻仙姑抬眼看她,与之四目相对,她的眼眸冰清如泉,澄澈至极。一时分不清迷惘的是自己,还是她了。

倒是觉得她这样艳若桃李,眸含清露的样子,分外灵动娇美,闪现着超然仙界的深慧。

就算她只是一株仙草,也是西方灵河岸上,三生石畔生长的,也许宿缘更深,不同于她们这些修仙上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