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兰忙从怀中抽了手帕,为母亲擦拭。
李纨缓缓摇头,将儿子的手推开,冷声道:“你父亲久无消息,只怕被中原盟军给缠住了,此刻不是行刺可汗的好时候,不如趁乱先与下游的部曲,扮成哥萨克人,将苏丽尔的孩子夺过来,偷偷养着做筹马。
待战事平息,鞑靼与中原、茜香三方和谈定盟之时,你再出手杀掉可汗,嫁祸林帝。再假装从哥萨克人手里救出苏丽尔的孩子,以换取你父亲的信任。至于那孩子,三岁以前想办法干掉就行了。”
听着母亲缜密无隙的计谋,贾兰由衷佩服,细想个中末节,又问道:“可是我们的相貌与哥萨克人,大不相同,如何骗得过。”
“烧杀抢掠,谋财害命,哥萨克人爱干什么,你们就干什么,黑灯瞎火的,谁又说得清是不是哥萨克呢!”
李纨冷笑,漠然的恨意在齿间细细啮噬,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,稍稍动动脑子,栽赃嫁祸,调拨离间,就能将一群草莽玩弄于股掌之中。
贾兰暗暗咬牙,决定豁出去了。
四处逃窜的哥萨克人,一心只想苟活,哪里还有余力去抢掠什么。而贾兰带着一班中原叛军余孽,穿上夜行衣,蒙面混入了贵妇们居住的翰儿朵帐中。
他原想趁机干掉诺敏和宝玉,以破坏茜香与鞑靼的姻盟,却没想到他二人并不在帐中。只得杀了几个侍女,又窜进娜米拉的帐中,一想到这个女人,害母亲独守空帐,失去了岱钦的爱宠,他想也不想,将其一刀毙命。
一路杀到苏丽尔的翰儿朵帐,她正在沐浴。
看到一片雪白的身子,在浴桶中若隐若现,贾兰浑身一个激灵,都忘了要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