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玉捧来公主的妆盒,动作娴熟地将里面的珐琅粉盒打开,拈了一根玉簪花棒,亲手为她敷粉。

她默然地瞧着宝玉打扮自己,镜中被人细心粉饰的女子,别样娇美,鲜艳满颊,唇红甜香,低落的心情一下子随之明媚起来。

诺敏再次被他的温柔打动,不欲人知的情愫,犹如心冰化作春水,宛然流溢出来。

宝玉又将新娘的额箍为她戴上,一一理顺了珊瑚串珠儿,凝睇一颗颗红珠的眼神,都含情了一般。

“额尔敦哈斯,你为何对我这样好?”诺敏伸手抚在他的下颌,目露疑惑,她实在不相信,这个男人不爱她。

宝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神情有些伤感,淡淡道:“诺敏是碧绿的意思,像坚韧不拔的青竹,也像冰雪剔透的绿玉,我很喜欢。”

他说的是汉语,诺敏也只听懂了第一句和最后一句。她虽说娇纵了些,但并不是俗蠢拙物,一个男人绝不会因为一个女人的名字,而轻言喜欢。只能是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人,让他移情了十之一二到自己身上。

“公主,我这便去了。”宝玉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肩,转身出了翰儿朵帐。

诺敏在帐中呆坐了许久,听着外面哥萨克人戏谑的嘲讽声,喝倒彩的嘘声,霍然站起。

他有喜欢的姑娘又如何,既然他肯为自己出生入死,那就争抢回来。

茜香国的女人都能抢鞑靼的男人,她为何不能抢中原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