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吉连眉头都不皱一下, 依旧温和地笑着,默默地实现她的要求, 并替她四处赔罪, 收拾残局,却对她一句抱怨和指责都没有。
柳五儿也并非无理取闹的娇纵姑娘, 可是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又轻而易举,让她如堕梦乡,患得患失。想不出别的办法,只能这样试探他的底线。
而英吉仿佛在宠爱她这件事上,不设底线,对她的所作所为无限包容,唯求夜里在衾内枕边,请她再撑持久一点,让他好好尽兴。
话虽如此,床笫之间她仍是被照顾万全的那个,无处不遂她的心,无处不顺她的意。
柳五儿如今就期盼着,自己能为丈夫生几个孩子,让这个小家更安稳热闹一些。
朝廷王师还在北伐中,捷报频传,帝王亲征在外,朝中由内阁主持大局。
五月上旬,内阁颁布了“耕边入谷”的政策,说明北地沃野千里,旷土寡民,鼓励京师周边府、州、县等地的百姓,在解冰季节移民边庭,在卫所附近屯垦,并向移民者派发土地和良种,先到多得。
一时间直隶百姓肩担提篮,扶老携幼,或北出居庸,或东渡渤海,向广袤的草原蚁聚而去。
这些人中,大多是开释的奴隶,很能吃苦耐劳。虽说而今有工场可以劳作过活,但他们对土地的向往极强,毕生都希望拥有自己的一方田园,因此响应者云集。
柳五儿也很是心动,在牵红线帮佣固然好,但也不是能做一辈子的活。
她知道英吉是北戎人,天生喜欢骑射,最爱带她到郊外骑马,就想找个机会提一提这事儿。
这天夫妻二人又去郊外骑马游玩,在树下的草坡上纳凉观湖。
柳五儿的绣鞋跑掉了,从草坡上滚下,落进了湖水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