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说不清为什么,就是有一点点莫名的感动。
黛玉提灯笑问:“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和永龄,乃至玉子的行事出言,常在规矩之外。是不是觉得女儿家应该贞静自守,一旦逾矩恐失尊重,大谈情旨有碍观瞻?”
英吉点头又摇头,与其说是害怕她逾矩,更是担心她太过恣意的人生,超然物外的想法,以及不与人同的行为,会引来庸俗大众的嫉恨与仇怨。
她除了原则底线,从来也不受规矩、道理、观念的束缚,这是林帝最让他羡慕的自由。
黛玉猜不透他的想法,笑道:“只顾着道理和规矩,人生岂不寂寞?”
她想起了从前套在淑女样板里的宝钗,开口道理闭口规矩,无情至极。而今她的人生唯余贫穷与寂寞了。
“是啊,陛下说得很对,是英吉作茧自缚了。”他以为自己一直固守着扈从的规矩,可是心早已逾越了本分。
十六夜月徐徐升起,映衬着满开的樱花,摇摇欲坠的花朵儿,一眨眼就要离枝飘飞。
此时黛玉才讶然发现,英吉在哭。
少年置身于漫天花雨中无声而泣,给人一种入坠仙境的瑰丽感,好似他与这些终将逝去的樱花一样,会悄然凋零在冷夜风中。
黛玉有些莫名的怔忡,心中无限狐疑乱逆,又不肯表露出来,忙裹住披风,向他招手道:“有点儿冷了,咱们回去吧。”
少年凝望她一眼,后退半步,单膝跪下,抱拳道:“陛下,英吉想去漠北,为您驻守边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