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着水干的垂髫侍童,将盛满美酒的羽觞于小溪上游放出,使其顺流而下。
沿岸百官贵胄若有诗兴,便可取酒饮尽,再蘸墨挥毫,写下一首和歌。
可是侍童都连放出三只羽觞,都无一人截留美酒泼墨作诗的。
“看来大家今日都故意藏拙了啊……”源光行高抬了下巴,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,欣赏着众人此刻的忐忑紧张与敢怒不敢言的屈辱。
一阵风起,那些美丽的花笺未落一字,全都顺水飘走了。
“既然大家都没有诗兴,那咱们就开宴吧。”源光行起驾,移步到樱之阁中。
片刻之后,也无人响应新皇的提议,直到一群脸罩鬼面,身披胴丸挂甲的武士提刀而来。
源氏兄弟及藤原怀风才被迫进入樱之阁中。
留在曲水之地的官员及贵妇无不惊惶,却只能在压抑的氛围中,噤若寒蝉,燕乐之声也渐渐停歇。
如果说进入樱之阁的皇亲与权臣是待杀的鸡,他们就是被“儆”的猴。
悬盘食案上摆着“一汁三菜”,一碟薄如蝉翼的河豚刺身,一碗盐烧白子,一盘油炸河豚肉,再加上一锅热气腾腾的河豚火锅。
若不是深知这是一顿断头饭,这样鲜嫩美味的佳肴,早就让人食指大动了。
源光行抬起筷箸,一个人在前头大快朵颐,不甚优雅的动作和声音令众人感到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