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为了中原开豁贱籍,力求人人平等,巧借战时军需,颁布治安令,释放了多少劳力回归本业,增加了江南赋税收入。
这些事,他不是想不到,而是真的做不到。身为一国之主,若没有弘毅宽厚的心胸,高瞻远瞩的气魄,坚定不移的意志,这样大刀阔斧的改革,是无法推行下去的。
她本就是林中仙葩,而非纤草娇藤,她炼就成君子英主,已非孤臣弱女。他不该再带有垂怜之意、惜护之心去待她,这于她而言,无疑是藐视与否定。
他本该为她而感到骄傲与自豪,而不是为她挡住风雨的同时,也遮住了她向上的阳光。想明白了这一点,禛钰心中一片轻松,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。
自中原与茜香平等缔交以来,加之茜香国钢铁炮艇在西海沿子一游,那些犹疑观望的外夷诸邦也陆续遣使,递交国书正式与茜香国邦交。
谢鲸见太子心中郁结已散,脸上仿佛都镀上了超然的佛光,与女王那是白天论道经邦,夜里如胶投漆,丝毫不见有隙。
不由巴巴地向太子取经,将自己与紫鹃的事,对着太子大吐苦水。
禛钰鄙夷地瞧了他一眼,笑他像个傻子:“人家紫鹃姑娘不都给你找了个台阶,先走婚又有何不可?难不成你还怕她移情别恋?这点雄心和定力都没有,你拿什么当常胜将军?”
谢鲸被太子训得一愣一愣的,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好。
“唉,”禛钰伸指敲着桌子催他,“摩竭兄,你的七天婚假,可只剩三天了,还要磨蹭到何时?”
“啊!我自误矣!末将这就去了,多谢殿下指点迷津!”谢鲸猛地抱拳,如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