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不想你这样奔劳苦累,更不想事事依赖你,像被大树遮蔽了天空,永远长不大的幼苗一样。你既然在送我的怀表上,钳画了两颗并肩而立的大树,就请让我自己扎根,向上生长。”

她的话分明轻柔和缓,充满理性,禛钰欣慰之余,心中又满是茫然与失落。不被她需要,竟是这样难以忍受的事。

禛钰叹了一口气,心里空荡荡的无所着落,不舍地将黛玉紧紧地拥在怀中,安慰自己道:我并没有失去她,只是需要适应并接纳,一个日渐强大的她。

“好,扶桑的事我撤手不管,你想要什么自己去争取,我这就回中原了。”

“倒也不必急着回去,过几天谢鲸也要率部归国,你同他一道走吧。”

黛玉回抱了禛钰,得到他的承诺,才卸下女王一身的骄傲与执拗。

娇若暖雪的身姿轻贴了上来,禛钰怔了怔,紧锁的眉峰忽然就散开了,贴在她耳畔轻声道:“我先去洗个澡。”

泡在温热暖香的汤池中,禛钰低头撩水濯身,略略沉思下,嘴角漾出轻柔的笑意。

他早发现了女王沐浴的时候,支开了所有人。尽管王廷换了布防,增加了岗哨,还特意留了缝隙让他钻。

她清楚得很,只要她一张口,不管什么事,他都会答应,可一说出口就变成了无情的交易。

这样也未尝不好,至少说明,她不是真的大公无私,无欲无求,还舍得对他用美人计。

茜香的独立,需要中原的承认与支持,那他就给她承认与支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