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龄吐了一口气,只拿侧脸对着他道:“笑什么,不怕死吗?”

“死了好哇,”柳新啧啧笑道,“十五年后我又是花鲜柳嫩的美少年,那时候再娶你,也还不迟。”

“哼,想得倒美,”永龄将手中长刀的柄转了转,刃口上光波流转,冷笑道:“我们茜香男不娶,女不嫁,看对眼就走婚,谁还等你十五年。”

柳新弹了下舌,偏头问:“真不等?”

“不等。”永龄垂眸叹道。

柳新不甘心,全然不顾催命鼓嘡嘡巨响,仰着下巴问:“那我死了,你要跟谁好?”

永龄转了下眼眸,高高地扬起了长刀,等待女王发签。

“不跟谁好,你们中原太子不是说,‘外侮未除,何以家为’,我也是这样想的。”

柳新深吸一口气,似乎要将眼前姑娘的体香都沁入心脾,他撩起眼皮,又一次问:“真不等?”

女王手伸向了签筒,催命鼓止,万籁俱静,只有秋风拂过永龄面颊旁的碎发,带起轻轻的颤动。

“等!”

柳新怡然地笑了,他高高地扬起脖子,露出滚动的咽喉,“从前面砍吧!让我再多看你一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