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咬牙,先撇清了自己,单膝跪地道:“我等乔装行事全系太子之命,并非有意欺瞒女王。毕竟谋无遗策,事密则成,陛下也犯不着为此脱离中原的翼护。”

黛玉冷笑道:“中原半壁江山沦陷,九州几近分崩,恐怕对茜香爱莫能助吧。我茜香之所以割断宗藩之篱,是因为已具备了独立自主的条件。为中原减轻负担,好送两万驻军归国效力,而不是因为一个男人骗了一个女人。”

“原来如此!”柳新拍了拍胸脯,见女王言语虽冷,但不无道理,因而打消了顾虑。

这时,一身甲胄的大司马永龄,手扶腰刀,飒沓而来,见柳新站在女生身侧,狠狠瞪视了他一眼,英气的俏脸上如覆冰霜。

“陛下,臣听闻有刺客闯宫,前来擒凶。”

黛玉哼了一声,似笑非笑地说:“咱们从前太卑以自牧,倒是助长了人家的气焰,只把我茜香国的王廷当成自家后花园,想闯就闯。”

永龄冷声道:“持械闯王廷,属于十恶之罪,形同谋逆,违者处斩。”

说得柳新心头一凛,他只是急不暇择,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
的确,从前女王宽柔大度,对他们太过好性儿了些。以至于忘了,女王亦是一国之主,万金之躯。

黛玉斜睨了他一眼,吩咐永龄道:“立即收禁,秋后问斩。”

八月已尽,秋后不过就是眨眼的工夫,望着将他扭送出宫的永龄,柳新心中一片茫然,自己真就要这样蠢死了吗?

黛玉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角,柳新闯宫的事让她很是头痛,饶他一命,意味着姑息纵容,必有人赴其后尘,遗患无穷。若要他一代将帅之才,因疏忽大意,就这么死了,也着实冤枉。

夜里女王就寝前,永龄汇报了整肃王廷的情况,黛玉听她办事认真,措置得当,反应迅疾,点了点头:“做得好。”

永龄适时谏言道:“陛下,我茜香国的军事布防,从前严重依赖中原守军穿插指引,今后咱们要独立卫国,还当重新布防才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