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面上划过扇形的尾波,带着内燃机的轰鸣声,渐行渐远渐无踪。

离柳见女王侧躺在椅上,默默垂泪,把着舵盘的双手,腾出一只来,为她递上一方手帕:“陛下,别伤心了。等到中原朝廷年末封印的时候,我可以用大一点的飞梭快艇,将你父母接到茜香国来。”

“谢谢你离柳,为了我的事,辛苦奔忙了这么久。”黛玉接过手帕,擦干了眼泪,“你本该是茜香备受敬仰的大司乐,却为了我做了近一个月的舵手。”

离柳莞尔一笑,拍了拍手边的钱袋,“这不也多得了一分工钱吗?只要女王需要,我为您做一辈子的舵手都可以,我带您饱览水上风光,游遍千江万海。”

黛玉转脸向他,抿着一丝淡笑道:“你只别像上次那样偏了航、撞了船就好。”

“我哪敢再偏毫厘!”离柳想起曾经寄宿在女王躯壳里的太子,不禁打了个哆嗦。

“你的太子会巫术吧,我曾将对您的爱慕之情剖白了一番,却不知那时候,他的灵魂顶着你的身体,生生将一双温柔似水的含情目,变得暗流急涌,狠戾阴鸷,你可知那有多可怕吗?

太子那样在乎你,绝不会让任何一个男人,对你产生‘有隙可乘’的错觉,更害怕你对别的男人流露出点滴好感。这样霸道的男人,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,纵然相隔千里万里,也不许我妄自偏航!”

离柳的话,让黛玉捋着帕子的手指顿了顿,想起那双神秘深邃的眼眸,时而温柔和煦,时而森冷明锐,时而暗流涌动,时而欲望盛炽。

她的长睫忽闪了一下,眼眸低垂,捏着手帕的指腹开始发冷、发颤。

曾经滇南王不过在清虚观,好奇地看了自己一眼,就遭到了禛钰的言语警告。离柳对她表白了心意,就被禛钰的厉眸吓出阴影。

他根本不可能放任,一个异族男子对她暗生情愫,意惹情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