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万万没想到,禛幸疯到如此地步,只因为同一件衣裳,同一句话,就害了一个姑娘的清白。

那些理直气壮的讦问,在慧娘所承受的折磨苦痛面前毫无力度。

贾敏摇摇地将慧娘搀扶起来,两个人身形皆晃,彼此扶携的瞬间,余光正对着画像上清俊的少年,两人的呼吸沉重而凝滞,又撒开了手。

慧娘揾泪道:“后来我激烈反抗,逃脱了出来,因是寄居在赖嬷嬷家,又不敢对人说,只当是流年不利被疯狗咬了一口。可两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,便不能待在赖家了。

因签的活契还未到期,我留下了两三样绣作做抵偿,自服了落子药,匆匆回了南边。怕家乡人认出相问,我只得伪造出自己落水身亡的假象,而后改名换姓辗转到扬州。

可一个月后,那孩子还在我腹中好好的,若不想背负骂名被人烧死,不得已我只能找个男人嫁了。

刘稳婆的儿子刘万金心智不全,又好打人,年过三十,还找不到媳妇。我就对刘稳婆说我腹中的孩子他的。

老于世故的刘稳婆,自然清楚这不可能,可他儿子是个天阉,为了掩盖这个隐疾,她接纳了我。

可我并不想就此放弃我的刺绣事业,一心想着等孩子生下来就逃走。

刘稳婆在扬州口碑很好,可她除了替人接生,也会跟外地的拐子联系,帮着外地的大户人家做些以男易女,转移私生子女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