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爱妻如命的林海,在幼子夭折后,陆续有了妾室通房,鹣鲽情浓的琴瑟伉俪,变成了相敬如宾的至疏夫妻。

便是十年光阴的离散,也无法冲淡这份深埋在记忆深处的悲伤与无奈。

禛钰原是这样想的,然而林海接下来的一句话,让他浑身一震,霍然站起。

“林万贞的确是皇子,但他不是敏敏生的。我和她的亲骨肉,被人掉包了!”

倒地的椅子,哐当一响,震得书案上的灯苗明明灭灭。

林海沉痛的声音穿透了黑暗,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。

“我的儿子不是死了,而是不见了!”

第一次看到如此激动失控的林阁老,禛钰都能感觉到对方难掩的战栗。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,扶起椅子重新坐下。

“老师是查到了些什么吗?”

林海叹息着摇头:“当年我反复查了数年,太上皇的人也屡次刺探,结果都只是证明了一件事,林万贞是皇帝在宫外的私生子。

敏敏二胎生产,并无多大痛苦,产程顺利,人也清醒,她说孩子从第一声啼哭起,除了换褓被的片刻工夫,孩子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。

可我一直在怀疑,孩子不是她生的,我丝毫不信我的妻子,会背叛我们的婚姻。

这些年我一直求请大理寺卿严必显替我暗查,而今才有了一点眉目。

当年扬州接生婆的媳妇子,在替敏敏接生后不久,就带着刚出生的儿子逃婚走了,这就是唯一的疏漏,真相也许就在其中。

而我也卜算了千百次,我林如海的儿子仍旧活着,他在西南方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