禛钰抱拳向众臣道:“诸位爱卿还照前情,金陵城一概军政事务,皆由林阁老及诸位臣工合计裁夺。孤只在此停宿一晚,明日还要率军奔赴庐州。江南八府的安危,全仰仗各位贤臣良将了。”
大家很是不舍,又提议设宴为太子及将士们践行。
禛钰又说:“多谢各位美意,午时孤已经款待过将士们了。只是今夜需借宿宫中营房,还劳请诸位爱卿及贵眷,迁挪到春和宫居住。”
应天府留都的春和宫,就相当于顺天府皇城的东宫了,是太子自己的地方。
林海等人忙道:“臣等岂敢鸠占凤巢。”
禛钰摆手道:“无妨,孤也从未住过春和宫,如今战时,一切便宜行事。而况,我妹妹华光才休完产褥,今晚也要移居到柔仪殿,我就一并让驸马吩咐人打扫了春和宫。”
很快,在太子亲卫及公主扈从的协助下,百官迅速搬迁,住进了宽绰宏大的春和宫。禛钰还特意为林阁老夫妇,准备了装潢陈设最好,闹中取静的一间房,湢室用水便宜,内外一应俱全。
可是这时候,林海却悄悄找女儿说:“你母亲夜里眠浅,这屋子清幽,就留与她住。我需宵旰公干,住中央官署便可。”
黛玉不由蹙眉,疑惑不解:“我记得小时候,父亲也是日夜案牍劳形,也未见与母亲别室而居。从前母亲不在,父亲还时常想念挂怀,睹物思人。如今历经波折破镜重圆了,夫妻俩竟不在一处起居,倒存心生分了,成个什么道理?”
林海垂下眼帘,缓缓揉着胸口,好似有郁结之气不得疏散,竟然一连三叹:“玉儿或许知道一些。你母亲从前与皇上是一对儿鸳侣,是我巧取豪夺,才导致他们别鹤离鸾。你母亲心里一直怨着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