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轻哼一声, 扭脸儿转盼, 指着底下一班美人,含笑道:“这里又无白头老生, 红脸关公, 满眼的娇凤雏鸾、倩女淑芳,唱《梅龙镇》、《玉搔头》二出, 只怕还对景些2。”
听这尖酸之意都要飘到天际去了, 禛钰龇牙一笑,悄悄与黛玉十指交扣, 又挠又撩的, 道:“纵有野凤雉鸠又如何,那武宗正德不还锁在草原圈里喂蚊子呢, 要唱也是蚊叮牛角,不入耳。”
“呸!”黛玉不禁触痒,在他躲着爹娘暗中揉搓下,乜斜着眼,眸光乱恍,嗔道:“谁要听他唱来着!”
林海见这两个小冤家,你侬我侬,恨不得粘在一起也就罢了。还窸窸窣窣地小动作不断,自己干咳了两声,也没人理会。只得背着双手,低头一面感叹,一面向前走。
贾敏见女儿在太子面前恃宠压众,拿腔作势的。只把小姑娘乔酸娇妒之态,淋漓尽显。也亏得太子爱她无限包容,才逞纵得她放恣横从,没个正样子。
心里暗暗羡慕得紧,痴痴地看向林海的背影,眼眸凝在他指节微黄的胼胝处。
那是常年援笔磨出的茧子,曾经她的手与心,也被他温润的大掌细细摩挲过。
冬夜他伏案写奏章的间歇,还会把微冷的手,伸进她被里取暖。
先是拉着手把玩,又扯她裙袄,最后整个人解衣卸带钻进来,半恼半笑地说:“敏敏又害我心猿意马,奏章明儿再写吧。”
夏日她恶热贪凉,躺在贵妃榻上,拿井水湃过的葡萄当饭吃。
如海走进来,一把夺走了琉璃碗,大手在她臀部拍了一巴掌,冷脸道:“经期忌凉,以后落了病,可怎生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