禛钰受到了鼓励,忐忑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,“若不是你的出现,像皓月之光一样驱散了无边的黑暗,这些路原本都不会有出口,即便有也是万丈深渊。是你让我悬崖撒手,重获新生。”
越往里走,光线越暗,黛玉凝睇着身侧的表哥,恍惚觉得其实他也在发光。
“表哥,你说得不对。从前病弱的我,也只是一点腐草萤光,所有的也不过是几许孤标,几许自尊。
是你的扶携与帮助,牺牲与奉献,教会我发光发热,你才是昼夜赐我温暖呵护的日月,萤光之火岂能与日月争辉?”
两人在黑暗中相视而笑,掀开滴翠亭的暗门,有夜风从槅子外卷进来,亭檐下的灯笼微光明灭,不甚圆满的上弦月,清冷地洒落在地上,玉色的柔光浮在彼此的面颊上。
“美中不足,好事多磨,才是人间常态。月光被一半阴影遮住,也没什么不好,没有光又哪来的影子?没有阴影又如何显出光来?”
黛玉如愿以偿地看到,表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,彼此心结打开,再不会被过去所困了。
两人携手来到怡红院前,里头还亮着灯,不时有婴孩儿啼哭的声音传出。
黛玉二人敲开了门,一照面就被几个北戎妇女拉了进去。
“云姑娘,女王和萨满回来了!”
一身素服的湘云见到黛玉,埋怨了一句:“林姐姐你怎么才回来呀……”就扑过来与她抱头痛哭,断断续续地述说守家的艰辛和乱世的不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