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为她才甘愿赴险的,这让她反对的理由,也变得毫无说服力。

黛玉犹豫了好半晌,低头牵着他的衣袖,摇头道:“那我不去了,你也不要去。”

禛钰伸手抚上她的发鬓,从容自定地说:“还是都去吧,我能保护好你,也能让自己全身而退。我们都熟悉宫中情形,论里应外合,不是比别人都强吗?”

当禛钰的手试图滑向她脸蛋的时候,黛玉记起自己窝在飞梭快艇里,差不多三天没洗澡了,连忙跳起来,离他三尺远。

禛钰深吸了一口气,收敛了略显暧昧的目光,怕自己唐突了她,停在半空的手,不甚自然地拍向了自己的腿。

他默然想:她还在介怀我失去了那段记忆,此时彼此的关系,只能止步于同袍之情了。

禛钰无处安放的手,垂在身侧捏了捏拳头,咬了咬下唇,挤出一个笑脸来:“女王请自便,稍后有侍女送热水和饭菜来。”

黛玉松了一口气,连忙道谢。

可这样的动作无异于告诉禛钰,她对他的靠近是拒绝的,并不想与缺损记忆的自己更进一步。

禛钰怀揣着几分挫败感,离开了屋子。却始终没有走远,默默站在廊下,等着侍女将吃过的饭菜撤下,而后将沐浴后的残水抬走。

眼见天边还有一丝余光,禛钰深吸了一口气,叩开了女王的门。

黛玉梳洗一新,柔美的面颊上还泛红晕,虽然将夜的时辰再会面,有些不恰当。

但心底是欢喜的,那份忸怩早随着洗掉的尘土一起抛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