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柳蓦然得见女王明艳的容颜,正冷冷看着自己,脑子“轰”的一声炸了。
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他心尖划过,透过女王华丽的裙摆,遥想到另一个人身上。
他初到中原,先去京郊揽胜,恰遇太子练兵校场。
离柳隐在道旁树后,见到一身甲胄的太子站在万人中央,眉宇深沉,英姿超拔,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傲然与威严,凛得他缩回了偷窥的目光。
此时,油然而生的怯意,与当初不期而遇的凛然,一模一样。
离柳摘下眼镜,红着眼轻轻叹了口气,有些遗憾地说:“看来我的表白,女王并没有收到呀……”
“如果你有勇气说第二次,孤可以代为转达。”他用半是认真,半是玩笑的口吻道。
离柳哪来的勇气与太阳争雄呢!他的声音带了些哽咽,无奈摊手,“离柳愿赌服输。”
禛钰伸拳在图纸上敲了敲,“好好画图吧。这是你与她同载史册的唯一机会。”
离柳认命般地无声笑了,从衣橱出找出一卷画筒,捧到“女王”手中:“幸不辱命,都在这里了。”
抱着那沉甸甸的画轴,禛钰有一刹那的愧疚,不过转瞬即逝。
要是她知道了,一定很开心吧。
也不知她在鄂毕城中还好吗?
等了数日,黛玉再次见到信使柴犬送来的消息,宝钗已经与马尚相认了,今夜即将回到鄂毕城。
一想到马上就可脱困,黛玉也是兴奋不已,她捋着柴犬身上的皮毛,将它颈上挂的布袋取下,将里面的弹药,裹进饭团里团紧,制成简易的手掷火器,只等章静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