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真太子, 她当然乐得伺候, 甘之如饴。可面对情敌的灵魂,太子的躯体, 她就无法做到秉心如一了。
哪怕她服侍得再殷勤周到,太子毫无记忆,不会挂念自己的丁点温柔,而黛玉却会讥笑她的巧言令色,自作多情。
瞥了高几上的冷饭一眼,章静两手攥成了团,咬牙犹豫了片刻,方伸手在他左臂穴位上一点。她宁可解开“禛钰”的部分禁制,也不能让部曲发现他的存在。
顿时,“禛钰”的左臂恢复了知觉,至少活动范围可以够到高几上的那碗冷饭。
“禛钰”又得寸进尺地说:“好歹换碗热的来,用汤匙换了筷子,再来杯滚热的红枣糖水更好,我快来月经了。哦,好像用不着了,那就算了吧。”
这颐指气使的口气,简直是把她当丫鬟使唤!
章静气血泛涌,有种要扇“他”一巴掌的冲动,最后还是逼自己转身,出了密室,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又重新端来了饭菜并一碗红糖水。
只是这一回送来的餐具都是钝拙的木器,这是防着“禛钰”伤人呢。
章静哼了一声,便仰头出去了。
黛玉并不饿,她只是趁章静进进出出的时机,观察如何开启密室的暗门。
她若要从这里出去,只能想办法联系蛰伏在附近的胡塔嘎,以萨满的身份指示他里应外合,先戳穿章静假冒宝钗身份的事实,再趁他们内乱之际逃脱。
鄂毕城的三千人马都是贾瑚当日跟着北静王造反的余部,对剿灭叛军的太子,必然是恨之入骨,想要杀之后快。
如果她能用禛钰的身份,卖宝钗一个人情,助她夺回部曲,那么在赶走章静之后,他这个“太子”或许还能顺利离开。
只是宝钗而今在哪里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