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,”禛钰将身上的白袍一掀,解了绾发的网巾,说:“按原计划开始腾笼换鸟。”
柳新暗暗咬牙,有些不情愿。
一头雪白的长发自太子头上飘散下来,衬得他伟岸挺拔的脊背,显露出一股超越年龄的沧桑感。
他将怀中的小瓷瓶,撂在了桌上,吩咐道:“这染发膏叫王君效不必再配了。”
说着又翻出一把刮刀,递给柳新,“帮我剃发。”
“真要全剃啰?”柳新迟疑地问。
禛钰偏头横了他一眼,柳新立刻不问了,转身端进来一盆热水。
一下刀,柳新的手就抖了抖,迭声告罪。
“你都能教小姑娘雕玉麒麟了,这样厉害的刀功,怎么连剃发都不会?”
柳新讪笑了一声,一鼓作气迅速刮剔起来。心中腹诽道:“教心爱的姑娘雕玉那是绕指柔,给太子剃头那是撩虎须,这能一样吗?”
禛钰瞥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白发,将桌上锦盒里的金刚石尾戒,戴在手上,两只凤蝶蹁跹飞舞,轻轻停歇在戒指的刻纹上。
他闭眼道:“贾雨村暗中做了东平王的幕僚,撺掇我老子御驾亲征。章静又假扮薛氏,拿着玉蝉,成了瓦剌鄂毕城的城主。看来真真国也想在中原分一杯羹啊。”
“鄂毕城不过三千人马,不如先让柳湘莲派手下缇绮去剿了它。”柳新一边说,一边绞了热帕子,为太子净面。
禛钰摇头道:“不急,让舂米的薛氏自己拿回自己的东西,女人善与女人斗,我们不必费力掺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