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得眼望前方,开口问离柳:“先生是习惯白昼绘图, 还是秉烛绘图呢?画斋工署需要哪些东西, 还请你详列个单子出来,我着人替先生措办。”
离柳看向舞台, 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 笑道:“一般我用煤油灯照亮,彻夜通宵都可以画图。白天实在是喧嚣得很, 一跑神就浪费了光阴。我需要的东西还不少, 一时也未必凑得齐全,先写单子给您, 之后还有陆续要添置的器物, 只能频繁向您讨要了。”
黛玉道:“无妨,离柳先生暂住在宫中, 我派个侍者供您差遣,若有什么想要的只管说。”
“呃,贵国有熟悉海西语、高卢语、佛朗机等语言的侍者吗?”
离柳低头思忖了片刻,他其实并不想工作时,身边多一个不熟悉的人。
他生性善良,比较注重别人的感受,尽管是微不足道的侍者,他也会亲和以待,有时候寒暄多了,就容易浪费工夫。
见黛玉挑了挑眉,略显疑惑,离柳忙解释道:“有些器物我还不知如何用汉语表达,而况我为陛下制造的东西,事关军机要事,恐怕人手上还要甄别,务必审慎。”
“我会考虑好人选的,先生但请放心。”黛玉微微侧头,又看向舞台上谢幕的苏清源,她唯一担心的是,苏清源会对离柳不利。
苏清源压轴上场,赢得了百姓的阵阵喝彩,再加上他人长得俊美,技艺超群,只把台下围观的女人们迷得如痴如醉。
那些贵妇豪商手中撒漫,无数赏钱抛洒向舞台,有的甚至越过护卫,爬上舞台,将手里的戒指镯子撸下来,连同金条银锭往他衣襟里塞。
有了一个胆大的带头,其他女人也不甘示弱,蜂拥而至,那场面比离柳先前的遭遇还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好在苏清源身手好,又并不是怜香惜玉好脾气的主,很快脱身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