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从上游垄断了染料、火窑、木材、皮草等生产原料,迫使得小规模民间工场纷纷倒闭关张,不得已只能谋求以工匠的身份加入官营工场。

承务司拿捏了工匠谋生的渠道,若不用财贿开路,就无法进入官营工场,断了其生路。

同时,对于未参与官营劳作的工匠,承务司又监守自盗,开辟黑市高价兜售原材料,最后以货差贻误等借口搪塞,造成了账面上原料滥用虚耗。

而监御司对此现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又与承务司拿工匠薪酬放贷分利,将官营之物不分多寡,一律市贱鬻贵。

行商坐贾的商户向官府采买货物,还要被盘剥一层。导致物价畸高,百姓们买不起,官府用不了,积压在仓库里。

工匠们手里空有织机纺车,而买不到棉花丝线。有坯车匣钵,而没有窑炉。有碓碾纸槽,而没有木材。

他们只得贿赂承务司,加入官营工场,又受制于层层盘剥与压榨,欠薪欠奉,生活困难,不得不以消极怠工、粗工滥造、乃至脱班罢工等形式对抗官府。

享受权力者借机生财,有财者贿官谋权,出现了富者愈富,贫者愈贫的现象。

听完紫鹃的陈述,整个崇政殿上静得落针可闻。

黛玉坐在龙椅上,目光徐徐扫向阶下的官僚,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偷偷抹汗,有人抖衣而颤,她讥讽地笑了一声,胸中升起一股怒火。

“开辟官营工场的初衷是为了雇佣家无恒产的丁口,养民生息。你们却逼得家族作坊都活不下去。

衮衮诸公只想着如何盘剥百姓,弄权捞钱。你们这些个元老旧臣打量我年轻,执政不久,又临时出访中原,就敢虚应故事,敷衍新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