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非,你的母亲是孝敏皇后的长姐?”

离柳叹息着点了点头,“事情已过去多年,再追寻下去也无甚意义。我之所以愿意远涉重洋去茜香国,是想带着亡母的遗愿,生活在那个她向往已久的清净女儿国。”

见他没有否认,那么离柳还是禛钰的两姨表兄。黛玉不禁触目伤怀,原来他身上的几分熟悉感,来自于禛钰。

他是“表哥”的表哥。

这两个字像犯了天条一样,一念一想都是罪孽与痛楚。

离柳感知到女王情绪低落,便转换了话题。

“我母亲虽然遭逢劫掳,万幸遇上了我父亲,并没有受什么苦。我父亲是家族的老幺,看起来随性不羁,耽于享乐,喜欢四海游历。

实则他为了避免家族兄弟倾轧而降志辱身。他精于计算,十分擅长斗纸牌,在海船上扮猪吃虎,用一把纸牌赢得了我母亲。

说来也是一段浪漫跌宕的邂逅了,他们婚后很幸福。就像中原人说的那样生同衾,死同穴,除了思念亲人,我母亲此生并无遗憾。”

原来离柳棕色的眼眸、栗色的头发,以及精通心算的天赋,继承自父亲的遗传。

而他身上雅人深致的举止,与怀珠韫玉的气质,均源于母亲。

黛玉又问他:“我见你心平德和,知恩图报,是个温柔良善之辈。可我是请你来制造武器的,你不会有抵触心理吗?”

离柳笑道:“若有抵触心理,我就不会学习制造武器了。母亲的遭遇,让我从小就意识到,这个世界到底还是绿林法则,普遍弱肉强食。我希望每个姑娘都有自保之力,不再成为剥削伤害的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