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失望之色自林海眸中一闪而过,握着茶盏的手指悄然泛白。
虽说黛玉有百日行程, 一旦要紧的事迎刃而解, 也不必在中原久待。
而对于贾敏而言,亦是如此, 在茜香国有比母孝更重要的事亟待解决。今次,是不会来中原接女王归国了。
他扭头看向窗外银装素裹的庭院,纷纷细雪中更显寂寥,不由叹道:“这宅子还是买大了些,太空旷了。”
“还不是因为这府里,少了一位女主子的缘故。老爷内心踌躇不定,是唯恐一道圣旨,还不够迎回太太罢。”晴雯将香炉的铜罩揭起,拿小灰锹将熟炭剔了剔。
林海笑道:“你虑得极是,可惜一时无解,毕竟甘瓜苦蒂,总难十全。”
晴雯从荷包里拈了两块梅花香饼,送进炉中,仍旧罩了,抬眸对林海说:“这也没什么不好解的,老爷当知道一朝君子一朝臣,真宰相虽有经天纬地之才,也只有在主弱臣强的情况下,才能尽其所长。
然而面对强主,她恐怕难以适应,更何况她还是主上的母亲,夹在君臣母女的错位间,难免有头足倒置的时候。
无论是女王之令,还是陛下圣旨,都无法让她甘心放权,反而会掩覆问题,激化矛盾。但是若有人挑战她的相位,并取得了成功,也就抽钉拔楔了。”
听到这里,林海啜茶的动作一顿,将茶盖叩在了茶盅上。
“晴姑娘,是要做这个挑战者?”林海不免诧异,在他眼中这姑娘是黛玉的臂膀不假,可是肱骨之臣,须有经世济民之能,并非懂得医疾就能治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