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把薛家硬塞女儿钻宝玉被窝的事,当众叨登了出来。只把薛家母女乞做一床锦被遮盖的门内事,吵嚷得万人知道,反衬出薛姨妈撒泼的道行还是太浅。

眼下两家人逼向贾府要说法,引来街谈巷议,不到片刻就闹得满城风雨。风闻奏事的谏臣御史听说了此事,都开始援笔题本了。

王夫人恨不得立时咽气死了,只得叫陪房吴兴家的,将夏金桂生拽进府中,贾府门前才安生下来。

听到这里,黛玉不由轻叹:“凤姐从前说得不错,宝玉是戴炭篓子的一流人物,瞧见宝姐姐老大未嫁,自己又经历过颠沛流离的苦日子,对她的境遇深表同情,人家装个可怜求上两句,他解释不清,最后必还是认的。”

史湘云也叹道:“宝玉就是心里糊涂又爱兜揽事情,眼下贾府被两个女人缠上了,还不知如何开交。”

听了夏金桂如此行事,平安摇头咋舌,想起从前被那泼妇堵在潇湘馆前的情形,更是头皮发麻,后怕不已,道:“这夏金桂折挫人的法子太厉害了,若不幸遇上了,不论男女,也唯有垂泪怨命而已……”

黛玉抚了抚姐姐的背,揽着她安慰说:“好在她与咱们再无干系,且看薛家人怎么应付罢。”

平安点了点头,正见雪雁行色匆匆地走来说:“姑娘、奶奶不好了,柳指挥使在门前与人动起兵刃来。那刺客好生厉害,连败数十人,就连指挥使都落了下风,吃了不少亏。”

黛玉心头咯噔一跳,连忙携了剑,往院外走去。

果见苏清源剑剑杀招,直抵柳湘莲的心口。

“清源住手!”黛玉挑剑出鞘,向苏清源眼眸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