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隆帝设宴款待功臣,又对年轻有为的滇南王、卫总兵大肆褒勉了一番。

沐昭宁与卫若兰双双看向太子,见太子略一点头,他二人立刻亲捧了虎符,递到了龙案上。

这两位年轻人颇识时务的举动,极大地取悦了宣隆帝,兴致越发高兴起来。

庆功宴上歌舞升平,一派喜庆祥和。

正当诸位将士酒足兴尽之时,一位内侍神情忐忑地走了进来,跪在丹墀之下,对陛下说:“皇上,南安郡主突发癔症没了。”

酒酣耳热的宣隆帝听了这个消息,登时睁大了一双虎目,只觉酒气突突地往心上撞,他试图思考些什么,但什么要点也抓不住。

呆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的第三任皇后,还没有嫁过来就死了,还是疯死的。

这让他想起疯了的孝敏皇后,疯了的牛皇后,眼下又多了个疯了的火皇后。

孝敏皇后以泪洗面的模样,牛皇后与次子纵情的模样,不断地在他眼前来回闪现。

他试图用拍打自己的头,来驱赶那些越发恐怖的景象,可是一切徒劳。

阴气森然的闻嗅之声,腥臭扑鼻的污秽味道,仿佛有鬼神飘来,迫使他一会儿拱肩缩背,一会儿跳蹋嚎叫起来,一会儿半哭半笑起来。

其动作之滑稽,声音之怪诞,如同猿猴躁踊,凡目见者无不装醉笑倒。

禛钰冷眼看着这一切,皇帝憨戏迷离,还没意识到,自己只是坐在龙椅上的傀儡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