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安太妃只得退步稍待片刻,直到女王她们出来,才躬身进殿。

又忙将缀在后头的史湘云衣襟一拉,悄声问她:“你如何与女王相熟?”

史湘云狡黠一笑,只说:“太妃笃信菩萨神通,只管打卦问去。”说罢就笑盈盈地告辞走了。

南安太妃满腹狐疑,在佛前磕了九个大头,烧了三炷香,祷告了许久,才让人搀扶起来,回到厢房休息。

谁知,才盘膝坐在禅床上,闭眼掐了几转佛珠,就听到隔壁厢房,有清晰且怪诞的人语声传来。

“那个南安太婆也太恶心了,脸上笑面虎,内里豺狼心。有好事她先争功劳抓尖儿。舍不得自家儿女受苦受难,就把王八脖子往回一缩,推给人家儿女代罪,口里慈悲,心里歹毒。”

南安太妃听得心头一跳,霍然睁眼,另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。

“真真国的红毛大王是个朝更暮改的歹货,你以为他会同意和这门亲,不过是为了向朝廷多讹银子罢了。今上早有削藩夺权之意,只怕南安王死了,那才趁愿呢。要钱一个子儿不给,要命只管拿去。”

听到这里,南安太妃坐不住了,忙叫两个丫鬟去隔壁,呵斥对方不要议论朝政。

没过一会儿,两个丫鬟跌跌撞撞地跑回来,浑身发抖,满目惊惶地说:“没……没人,太妃那屋子里一个鬼影子都没有!”庵堂厢房本就陈设简约,一览无余,真的没有人!

南安太妃悚然一惊,连忙推门出去,站在院子里四下张望,外面也没有一个行人,而诡异的说话声,还在空中继续响起。

“火烧太旺,就灭了种。事做太绝,就断了根。南安王活不成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