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笑问姊妹们:“你们怎么都到这儿吃茶来了?可是四丫头拐你们给佛祖敬香上供的?怎么不见三妹妹?”

三人脸上的笑容顿敛,惜春沉心,手里掐着数珠,将南安太妃挑走探春代嫁和亲的事,备细告诉了黛玉。

此时的探春还被王夫人拘在贾府,绣嫁妆学规矩,她们已经半月不曾见面了。

“而今宝玉哥哥还不见踪影,贾老爷心灰意懒不管事。父亲见我与南安太妃最是相熟,得知她初一十五会来牟尼院上香礼佛,便让我做个说客,劝太妃放弃让三姐姐替嫁之举。这牟尼院中的妙玉师父曾与岫烟姐姐比邻而居,有半师之分,便也一同来求妙玉居中调停。”史湘云快人快语,三言两语道出因由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黛玉点了点头,自禅椅上坐了,说:“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,我也是为此事而来。妹妹们不必焦心,且不说我朝从未有和亲之例,而况太子已经着滇南王整备水师,外攘海夷。此番真真国来京议和,并无稳操胜券的筹马,只会铩羽而归。”

邢岫烟松了一口气,道:“太好了,三姐姐万事无忧,也无需妙玉调停了,咱们只劝一劝太妃就成了。”

黛玉摇头道:“我今儿可不是来劝人的,南安太妃……”

话未说完,只见一位头披白纱天冠,身穿藏青菱格水田衣的带发尼师走了进来。

她亲自捧了一个海棠花式雕漆填金百蝶穿花的茶盘,里面放了四个形式各异的杯器,个个都是古玩奇珍。

妙玉见几位姑娘谈笑如常,会意过来:“原来你们是旧相识,幸而沙弥尼传错了话,否则倒让你姊妹白白错过。”说着就给几位小姐各斟了一杯茶。

邢岫烟接过茶,笑道:“承你良因,天缘凑巧,今日姊妹聚首得遇,旧情更胜当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