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阁老此言差矣!”牛清侧过头来,眼眸微眯, 别有用心地说:“太子分明是为儿女私情白头在先, 臣听闻林阁老爱女与表兄长兴侯,两小无猜意合情投, 然太子妄想横刀夺爱,以至令媛忧思成疾未嫁而亡。
自古夺情者孽报疾多,想来太子涕泪不休青丝转白也是天谴了。林阁老不思为女儿雪冤,还为太子辩护,若令媛泉下有知,不知何等伤心呐。”
“牛尚书兵书不读,倒把风月小说看疯魔了,竟敢在御前杜撰胡言,讪谤储君,诋訾闺阁!”
一脸愤怒的林海又转向宣隆帝,掷地有声地说:“陛下,牛尚书造谣中伤,毁我女儿清誉,是可忍孰不可忍,还请陛下为臣做主,严惩谇诼之人。”
宣隆帝睁开眼,怒拍龙案,瞪了牛清一眼,凉凉地道:“林姑娘乃谏诤义士,救驾功臣,岂容你出言不逊,肆意诋毁!”
牛清被皇帝训斥,当即低头,不情不愿地向林海拱手道歉。
林海调转头去,不屑一顾。
“太子于国有功,蓄养私兵之罪从宽免宥,宁远骑兵并入五军,待万国来朝之后,革除太子礼部侍郎之职,责其闭门思过。易储之事,容后再议。”宣隆帝长吁了一口气,将众臣都打发走了。
此时身陷风波的太子,正躺在太医院的床榻上,任由王君效用特制的香膏为他染发,锦衣卫指挥使柳湘莲向他汇报了龙景殿的消息。自从章明被他下放成驸马后,安插在父皇身边的柳湘莲,也就成了他的耳目与心腹。
“无妨,让我的好兄弟再踮脚蹦跶几日。”禛钰将柳湘莲打发走,他的法术已经无法再将白发短暂变为黑发,只能使用外物每日涂刷遮掩了。其实牛清所言并非完全不对,他的白发就是天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