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她以女王的身份荣归故里,却是无法与亲人姊妹相拥而泣,只能远远看上一眼,不敢惊扰。

此时龙景殿中,悲怒交加的宣隆帝禛幸,正与几位内阁大臣商讨国事。

所悲者,太子禛钰少年白头,竟药石无医。世人疯传,自林阁老爱女夭折后,太子数至长林园探丧上祭,痛哭流涕一恸几绝,衣带渐宽,长发如银,熬成沈腰潘鬓。

宣隆帝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,禛钰之所以数次推脱婚事,及冠不娶,为的就是贾敏之女林绛珠。

伤天命者一曰殊色,二曰极慧,三曰深情。有其一者福薄命短,占其二者天不假年,更何况太子禛钰三者兼资,很难不夭寿。

宣隆帝自己都没几根白发,看到优秀的儿子满头银丝,已呈时衰运败之相,如何不悲。

所怒者,太子私养兵马三千,并蓄火器十万,储甲五千余领。自作主张将华光公主下降章家,还广发请帖,邀请诸夷遣使来贺,让此事无可挽回。

加之,真真国趁王师北伐之际袭扰近海,南安王火燎战败被俘,征南总兵卫靖宇横死海上,以至华夏颜面扫地。

真真国王安德森还叫嚣着,中原若不下赐公主给他做媳妇儿,就要驱舰北上抢亲。

宣隆帝怒气填胸,大动肝火,质问兵部尚书牛清该怎么办。

牛尚书道:“陛下息怒,华光公主下降章家已成定局,真真国此时求娶已属非分之妄,不占道义。南安王被俘,不肯为国殉难,本就有违武将风骨,不如让南安太妃择一亲女远嫁番邦,再陪以丰厚嫁妆换回南安王。将大事化小,不以战败论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