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不能拥被夜话,好歹见面三分情,日拱一卒,功不唐捐。

谁知春录使紫鹃笑盈盈地告诉他:“陛下今晚召见故人,苏教头不用来了。”

苏清源脸色骤变,眉头紧拧,眼神惊怒交加,咬牙道:“他来了?”

据他所知,鞑靼人已经越过方成紫塞,此时的禛钰应该疲于应战,根本无暇他顾。莫非忌惮自己这个“标杆”,才特意过来示威?

紫鹃笑而不答,吩咐左右阖上了寝殿的门。

再高大的门也挡不住他的好胜心,不过片刻功夫,就顺利钻进了寝殿内帏。

却见女王冠服端肃,粉面含威立在窗前,对人说话。

“你在女儿国已窥全豹,见识到了裙钗不弱须眉,那些你深恶痛绝的党同伐异、欺软怕硬、草菅人命、徇私枉法,种种丑恶不公,女儿世界与男子世界其实别无二致。人间就是弱肉强食,物竞天择的地方。而你一味逃避现实,虚捉水月,空挹镜花,又有何用?”

一个才蓄了寸长头发的青年,通身锦衣华服也不掩落拓萎顿之气,他双眼迷茫,呆呆地看向女王,欲辩忘言。

黛玉对宝玉失望透顶,一事无成,半生潦倒也就罢了,怎么还生出如此荒唐可笑的念头。

“而今中原正遭风云之变,贾府式微,你不孝双亲,寸功未建,有何颜面苟图衣食,做我裙下臣!”

宝玉两手抓起头上短鬓,自怨自嗟起来:“是我没用,既无坚心,又无贵气,吃不得苦,受不得罪。我也是没办法才投奔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