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合香才采药归来, 忙道:“我是军医, 我去!”
“救人要紧,我也去!”栗花在头盔外系上了自己的红色巾帼, 束紧腰带, 走出队伍。
陆续又有一些人肩担载舆跟了上来,章德方脚步迟疑, 还是东魁拦住了她, 悄声说:“大将,你留在这里, 我先去瞧瞧, 万一……我会见机行事的。”
章德方暗暗点头,思量着自己还有没有翻盘的机会。
黛玉并没有跟随下山的村民, 从修好的山路走。而是直接带人来到了东西两侧的悬崖上,把绳索连接起来,一头栓在大树上,一头垂到山脚下。
大家兵分两路,一路绳降向下,好在归仁山虽然地势险峻,但只是个小丘陵,范围有限,很快就有人扬声道:“东面溪边,躺着一个人。”
苏合香缓缓吐出一口气来,拽着绳索的手有些麻木了,但是伤患目标疑似出现,她不可以逃避。
耳畔是呼啸的西风,眼前是近乎笔直的峭壁,而手中紧握的绳索被汗濡湿了,似乎在往下滑。
比起向上攀爬的轻巧,她深惧下坠的感觉,苏合香双腿抖得厉害,每次起跳腾空的刹那,她都会心惊担颤。
黛玉见她身侧的苏合香,停在一块岩石嘴上许久未动了,便荡绳过去,替她背过药箱,问她:“你怎么了?可是身子不适?”
苏合香攥住黛玉的手,嘴唇微抖,哭道:“我不敢下去,我母亲和舅舅就是这样没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