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大多数百姓的田地,损失惨重,甚至颗粒无收。偏偏这时候,朝廷的赋税、徭役、杂捐都在增加。

无论是耕地稼穑的农民,还是行商坐贾的商人,被迫缴纳各种苛捐杂税,让本就艰难的生活越发雪上加霜,人人怨声载道。

荒村野郭外,一个癞头和尚,粪扫秽衣,手捧空钵,嘻嘻哈哈,口内念着几句言词,道是:

蝗飞鼠舞炊烟断,血染山河不忍看。寒门贫贱苦冻馁,簪缨世族多忧患。仙姝长情空悲叹,鸿蒙不去红尘乱。欲问谁能破难关,忍苦酬恩泪始干。

黛玉骑在马上,将其歌听在耳中,虽不甚明悟,却不由放在心上反复品咂,总觉得这癞头和尚所言,与禛钰举动异常有关。

正待调转马头追上那和尚问一问,哪知抬眸间,展眼不见人影。

黛玉先回了林府一趟,与父亲详细沟通了一番。才知巧立名目加收浮费、增加劳役是宣隆帝的意思。陛下不愿死后南迁金陵下葬,想在京郊新修规模宏大的皇陵,耗资甚巨,预算高达八百万两白银。

身为户部尚书,林如海既要为国库留足充分的钱,用以修缮工程、支应战事。皇帝又不想从自己的内务府里拨银子,又拗不过林海及一干御史谏臣的刚硬态度,只得想方设法从百姓身上薅羊毛。

黛玉不忍见万千百姓叫苦不迭,想要为民请命,与父亲商量说:“不如我借着上次救驾的薄面,向陛下禀文陈情,也许能打动他,取消苛捐杂税,减少苦役。”

“你的慈悲心肠,只怕还动摇不了他。”林如海缓缓摇头,叹了口气道:“玉儿,其实当年你母亲未嫁之时,时常着男子衣袍与陛下论道经邦,以矫时弊,很得陛下爱重。但你不同,你姓林,是我的女儿,他不会对你容情的。昔时,若没有我思谋敏儿,兵行诡道,你母亲就是他的皇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