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不要你真动兵卒,只需打着被华光公主诚孝打动的由头,提出若不让华光公主见一见宣隆帝,就以摄政王阻拦父女共叙天伦,有悖以孝治国的旗号,拒绝受从其诏命即可。”黛玉继续劝说道。

沐昭宁左右扭着脖子,犹豫半晌,方说:“可我若为华光公主出头,就得真做她的驸马了。华光公主早有心上人了,又不是我。”

黛玉笑道:“王爷不需忧心,你起个头,底下自有呼应造势的人。”

“那好罢。”沐昭宁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。

辞过沐昭宁后,黛玉又携了一提盒的玫瑰花饼,往长林园去了。

贾家如今附逆摄政王,她是无心去救的,可是那些姊妹们何其无辜,与其说服利欲熏心、权焰高炽的舅舅、表哥们,不如先将姐妹们救出来。

黛玉来到秋爽斋,却见探春伏在桌前无声落泪,不由问:“三妹妹,这是怎么了?”

探春摇头不语,簌簌泪下。侍书走过来说:“有人家派官媒婆来求三姑娘了。”

“花轿还没临门,三妹妹怎么就先哭起来了?”黛玉递了帕子过去,轻轻摇了摇她的肩。

探春擦了擦眼泪,说:“林姐姐,何苦打趣我。林姑父身陷诏狱不改初心,何其忠贞。而我的父兄跪侍权奸,忝列高位只为盘剥百姓,贪得无厌,竟不畏史官刀笔!短短数天圈地夺产、草菅人命,桩桩件件丧良心的事就发生在我眼皮子底下。

四妹妹闹着要出家做姑子,我但凡是个男人,早从这黑老鸹窝里出去了,别家另室立一番事业,也好过身为奸臣之属,被人唾骂万世的好。”一面说一面又滚下眼泪来。

黛玉叹道:“三妹妹胸襟磊落,不该为家族所困,自古忠孝难两全,你若有心自立,痛下决心斩断父母之缘,我倒可以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