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哥、表哥、表哥!”黛玉慌了,别过头一连叠声喊着,试图唤醒他的理智。

“表妹,我许你问最后一个问题,想叫我停下来,却是万万不能了。”

禛钰两臂青筋微起,用力擘住躯体,眼波在迷醉与清明间流转不定,恨声道:“额根提那个老虔婆,在你沐浴的水中施了咒。”

黛玉抬眸,有句话她一直不敢启齿,“杜门在震,困我着东宫也。”

潜藏在记忆深处的枷锁,在表哥深吻她的那一刻,突然挣脱了开来。

以至于梦中那个明黄色衣袍的男人,也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,尽管面目模糊,但那沉重的威压感,历历在目。

她捧着他的脸,极认真地问:“表哥你的性命前程都系在太子身上,如果太子想要我,你会怎么办?”

禛钰脸色骤变,心头堵得紧,好似一颗越膛而出的火炮,被卡在中段,即将爆裂开来。他都快忘了表哥是假的,太子才是真的。

“表妹,如果太子想要你,许你尊位,你会舍我而去吗?”他到底是人间狡狼,在情与欲的两极拉扯间,还能生出一丝黠慧。

尽管黛玉十分不满他事事反问的态度,依旧扬起脖子道:“除非拿绳子勒死我,我的心永远只会奔向你。”

禛钰喉头一抖,倾身吻了下去,黛玉的爱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坦诚勇烈。

“表妹,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你的,管他是谁,天王老子也不行!”

他不再与本能抗争,只是收敛了掠夺之意,极尽温柔地教一朵花如何绽放……

许久,他心满意足地合上眼,沉沉睡去,犹似与黛玉十指相扣,悠悠荡荡往天际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