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受惊吓的黛玉依在他怀里,哭着发泄了一通,慢慢缓解了心头的惶恐与压力,这才抬头看他。
只见禛钰身上,除了半截贴里褶子袍裹在腰上,其余裤靴布甲,全然不见,唯有一身狼皮遮在前胸。
他脸上、胳膊上、腿上满是被树枝乱石刮出的青伤红痕,着实狼狈。
黛玉检视自己的形容,发现内外衣带都被系了死结,腰上还绑着他的束带,除了一双鞋不见踪影,其他的完好无损。
禛钰不由笑道:“你放心,我知道水下急流会将人衣裳冲跑,都给你系死了,刀都未必割得断。”
“咱们怎么到了这个鬼地方?”黛玉皱眉道。
禛钰一手牵着她,一手捡起竹矛,对她说:“我们被瓮山泊的暗流冲到了一个叫鸳鸯冢的峡谷里,也可以称之为’桃花源‘。他们这些人都是北戎的后代,男女老少大概有千余人。他们大多是近亲,不能通婚,所以孩子极少。那个老妇人是这里的萨满法师,名叫额根提。”
此时的额根提还在为孙儿鹤童疗伤,一面给他的患处点洒药粉,一面口中喃喃念咒。
黛玉指着头上的鹰隼问:“你还会聚兽调禽?”
“跟着跛脚师父学了点杂术罢了。”禛钰笑了笑,听到黛玉腹中饥鸣已久,便带她穿过密林,进入一处只有五尺见方的小神庙中。
神庙中并无神像,神龛上供着的只有一块残碑,神龛前面摆了供桌,供桌之下有一个红木箱子。
“这是新鲜的,能吃。”禛钰指着桌上的水果说。
黛玉看到贡盘中放的是磨盘柿、京白梨,不由讶然:“咱们还在京畿附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