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就不买了,这点银子送您打酒买肉吃。”禛钰取了二两银子给她。

卖花婆婆接了银子,千恩万谢,欢天喜地地走了。

走了一条街的距离,禛钰满怀歉意地说:“表妹,我不能陪你到天黑了,先送你回林府。”他想变戏法一样摊开掌心,上面有一包麦芽糖,“等你吃完我做的这些麦芽糖,我就回来了。”

“好。”黛玉将麦芽糖捧在手心,随禛钰回了林府,又目送他离开。

暗中猜想方才卖花的婆婆是个斥候,夜来香可能是接头暗语。

黛玉在家中等到下晌,才见晴雯与永龄二人骑马回来,忙问她们:“你们怎么回来得这样晚?”

晴雯扁扁嘴说:“还不是那个章明,说军中缺少大夫,让我去帮忙救护伤兵。”

黛玉疑惑道:“还没出海打仗,怎么会出现伤兵?”

“他们都是练习泅水时耳内发炎,有的红肿发烧,更严重的还流脓血。”晴雯一边给银针用烧酒消毒,一边描述当时的情形,“那些水兵跟我说,好像有虫子往他们耳里钻,脑袋嗡嗡作响,随时要炸开一样。我针一针他们就好受一些。”

有一丝不好的预感,漫上黛玉的心头,她又问:“有这样情况的人多吗?他们患病多久了?每个营帐都有这样的士兵吗?”

晴雯道:“患耳病的有十几个,都是从昨儿发病的,来自不同的营帐。”

永龄也补充道:“那些人生了病怨气深重,暴躁极了,动不动就嚎叫。见了我们跟仇人似的,吹胡子瞪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