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才把夏金桂的百万资产都攥到了手里,还以为宝二奶奶的位置非她莫属了,偏生又被湘云捷足先登。
幸亏湘云时乖命蹇泥潭深陷,只要摆布了她,薛家还有逆风翻盘的机会。
黛玉心知贾母与二舅夫妻之间,关于云妹妹的去留,还有得争衡,自己不便叨扰。于是吩咐晴雯晚饭过后,再去贾母那儿,找鸳鸯姐姐将她的妆奁衾袱,搬回潇湘馆来。偏巧金秋风大,稻香村的茅檐被吹坏了,住不得人。邢岫烟也只得抱着铺盖包袱,求黛玉收留。
缀锦楼中,姊妹们面色都不大好,探春摔手道:“前有甄家被抄,后有北静王谋反,而今史家夺爵,足见君子之泽,世远则疏。只怕咱们家也渐渐地来了。”
“也不尽然。”迎春凝眉叹道:“咱们家宫中有娘娘撑着,外头有林姑父帮衬,倒也不打紧。只是如今府里上下疑心,群情逸惑,恐变生于内。”
听这话出自迎春之口,黛玉颇感意外,不由笑道:“二姐姐也能说出《太公兵法》里的话,可见苏嬷嬷比兵部尚书还高明几分。”
“二姐姐不读道书读兵法,林姐姐不学女工学功夫,大家竟都转了性。”惜春嗤地一笑,指着她们说,“改明儿外头杀来,咱们要娘子军上阵不成?”
“如今贼王逃匿不明,粤海寇乱不断,北地匪患不休,一夕之间乱起来也不无可能。”
黛玉沉心,面色凝重地说:“真到那时,姊妹们与其空怀节烈之志沉湖待死,不如勠力同心,杀贼求生。”
探春恨声道:“咱们勠力同心有何用,男人们忙着撇弃家族,各奔东西,早散了架子!”
“这话儿怎么说?”黛玉一时不解,看向众人,邢岫烟沉默地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