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又听到一阵水响,才意识到自己正坐在水中,心下不由更忐忑了,喃喃道:“我这是在哪儿呀?什么都看不见,我是瞎了吗?”
“哎呀,姑娘醒了,快把丝帕摘了。”
永龄伸手过来一扯,万条光线就涌到了黛玉面前。
她睁眼一看,就见永龄、雪雁两个凑过来,冲自己笑。
雪雁笑道:“我就说姑娘病已经大痊了,不必在浴桶里小憩,可以不用系这劳什子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黛玉低头一看,不由张大了嘴,身体竟在浴桶里就换回来了!
“想是姑娘在浴桶里打盹惯了,一时忘了。”永龄见黛玉一副讶然失措的样子,忙解释道:“从前姑娘病得厉害,白天黑夜都难以入眠,半个月才能洗一次澡,你说只有在温热的浴桶里,才能安生小睡片刻,让我们把你眼睛蒙起来,再伺候你洗澡。”
黛玉听了这话羞得面红耳赤,表哥竟是这样克己守礼的男子,分明占尽了便利,这半年来都不曾窥看过自己的身体?
可自己在沐浴的时候,早将他的身体瞧了个遍,哪儿哪儿都小心摩挲过……
一想到这些,黛玉心里就更惭愧了。
丫鬟们服侍黛玉更衣梳妆,都尽心竭智替她梳髻簪钗,想把姑娘打扮得更美更惊艳,以补偿她卧病在床时,不忍揽镜自照的遗憾。
妆饰一新后,黛玉自羡容光照人,很想知道表哥看见她会是何等反应,可又不敢直言去探访表哥。
只能先拐着弯儿问晴雯说:“明儿就是中秋了,也不知表哥要不要回王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