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君效要在宫中当值,不能常来,只能叫侄孙王济仁在贾府里住着,每日诊脉修方。
禛钰不知道黛玉从前犯病时,竟是这样的难受,怨不得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轻愁,萦绕在她眉头。
望着封夫人及一众丫鬟们怜悯心疼的眼神,禛钰感动之余,也觉得委屈生气,甚至话语不周,礼数疏忽,想要发火,好叫她们走开,留他自己捱过去罢了。
有时候看到关心你的人在你面前小心翼翼,忍泪掩饰的样子,远比听到那些贾府下人们毒舌诅咒的话,还要难受万分。
唯有当林海五天一次来看他的时候,听到黛玉只言片语的消息,禛钰才会好受一点。
身体的脆弱,实难支撑起一颗坚强的心。他甚至会借着这副孱弱的身体,向“父亲”林海撒娇,要他给喂药、喂饭、捶背,也学起了女孩儿求怜索爱的小伎俩。
林海没办法,只得每逢黛玉去京郊练骑射的日子,一个白天都待在潇湘馆陪他。
每每临别时,都要被“女儿”牵住衣袖,眼泪汪汪地央求:“爹爹,抱抱!”
尽管知道,眼前形体娇弱的女儿,芯子里是狡猾可恶的太子,可看到她弱柳扶病,娇花带雨的可怜模样,林海如何也不能吝惜一腔体贴眷爱之情,耐心安抚许久。
直到万隆催至再四,才在“女儿”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。
四月中旬,贾宝玉通过了府试,正式进学,取得秀才功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