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硝石和绿矾油提炼出来,不仅可以做火炮,还可以制成含片放在舌下,治疗时若心肌缺血,可以强效救命。再配合川芎和冰片,可以缓解气滞血瘀一类的心绞痛,足以让林姑娘扛过苦楚,度过难关。”
王君效只得把从前妻子刳心治疗的案例,拿出来给林海看。
林海看到女子袒胸剖心的图样,更是气急败坏,站起来揪住王君效的衣襟,怒火冲天地说:“你也要这样在我女儿心口上戳刀,坏她名节,就算她苟活下来,又有哪个男人想娶她呢!”
“表叔!”禛钰伸手握住林海的手腕,眼神坚定地看向他,一字一句道:“我会娶她。”
林海身形一晃,嘴角微抖,一方面震撼于太子的直白与勇敢,一方面又为黛玉得不到好归宿而忧心。但这些都抵不过心知女儿身患绝症,命不久矣的痛楚。
他咬牙隐忍了许久,方冷笑道:“嫁给你,在皇宫里勾心斗角,尔虞我诈,那还不如让她死了干净呢!”
说罢,林海拂袖而去。
禛钰腮骨紧绷,愧而无言。
林海这么疼爱女儿,怎会舍得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。更何况皇宫本就是权力博弈的巨型斗兽场,每一天遭受的死亡威胁,利欲考验,只会比心绞痛更令人难受难熬。
这一次与病患至亲的沟通,以失败告终,禛钰又一次体会到了路漫修远的艰辛与苦楚。
翌日,林少师依旧请太子出宫教学,二人走在城外河堤上,除了水利陂塘,清淤防洪的策略经济,再无别话,对昨天的事都默契地缄口不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