茗烟吓得吱哇乱跳,只把“二爷”叫了几万声。
只见那和尚复又敲起木鱼念经颂咒,似是这纶音佛语起了效验。
颓然萎靡的宝玉,渐渐清醒过来,眼蓄明光,神情坚定,再无从前之怯懦顽劣之态。
他对着癞头和尚纳头便拜,央声道:“还求大师教我。”
和尚叹了一口气道:“你要想两年内考上状元,就需要学越王勾践。”
宝玉皱眉道:“师父要我卧薪尝胆?”
“哎,卧薪尝胆不难,难的是先舍掉西施,就问你肯不肯?”癞头和尚眯着眼儿问。
宝玉听了这话,如轰雷掣电一般,整个人呆住了。
癞头和尚见他执迷不悟,拿起犍槌在他头上敲了一记:“痴儿,不舍就不能得呀。”
宝玉伏跪在地下,黯然泪下,而后重重地以头触地,艰难启齿:“我舍。”
罗天大醮第三日,已经报了产育的王熙凤,在贾府生下了一个哥儿。
贾母高兴极了,连忙带着太太姑娘们赶回去,给宝贝重孙子取名叫萌哥儿。
凤姐因生了个哥儿,难免趾高气昂,只把不曾产育过的尤氏当丫鬟支使,一会儿要茶,一会儿要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