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身号令众将士:“莫追穷寇,投降不杀,负隅顽抗者,就地清剿。”
贾宝玉从革车中探出头来,亲眼目睹了这一场风卷残云般的平叛之战。
他茫然泪下,被迫接受了一场腥风血雨的洗礼,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,在空中颠转飘荡,彷徨无助。
不过半个时辰,战斗就彻底结束了。禛钰又命人打扫战场,收缴战利,誊写奏章。
章明将热得虚脱的宝玉,从革车从提出来,又替他解了甲胄。
禛钰眼角也不扫他一眼,只说:“观中的道士都被锁起来了,包括宁国府的贾敬。他一个在家人装出家行,谋造反事,大概想着’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‘罢了。他若是个体面人,这两日就可以坐地升仙了,以免祸及家小,殃及无辜。贾二少若不想为叛贼穿孝,最好明日一早就去国子监,孤没有耐性等你一拖再拖。”
宝玉跪爬在地,涕泪齐流,轻声应了一句:“是。”
太子的话无疑是告诉贾宝玉,他对贾敬谋叛的事网开一面,只要贾敬愿意自裁谢罪,便不会被追责,尚可保荣宁二府平安无虞。
未时三刻,宣隆帝就得到了太子的奏报,北静王联合三国公谋反。
“好个丰神清逸,仁诚谦和的北静王,朕抄了江南巨贪甄家,灭了他的妻族,就是为了给他提个醒。让他安分守己,做一个清白贤王。可他呢?背恩忘义,妄蓄大志,竟鸠聚逆臣贼子,来夺朕的江山。”
宣隆帝怒不可遏,命人将北静王、三国公篡逆之罪,布告天下。
待禛钰详细道明始末,宣隆帝才知道儿子在清虚观主持科仪,不过趁隙去玄真观借调道众诵经,偶遇北静王祭旗誓师的场面。便用五百太子亲卫,绞杀了八百叛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