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婆是家生子,她可有儿女在府上当差?倘若她还与碧痕有联系,很可能她的子女知道内情。”

“春燕!”晴雯眼眸一亮,对黛玉说:“何婆的女儿春燕原是绛芸轩的丫鬟,后来被分去了怡红院看屋子。”

黛玉与晴雯又匆匆回到长林园,正瞧见春燕从小厨房里捧着一碗汤出来。

晴雯按住她的肩,劈头就问:“春燕,你妈还在这府里躲着呢?”

春燕吓了一大跳,手里的汤都泼了一半去,忙撂下碗,跪下磕头道:“晴姑娘口里超生,千万别告诉人去。我妈被休了,她人老了没得养命营生,只得在梨香院洒扫混口饭吃。”

晴雯正欲怒斥何婆栽赃陷害,黛玉将她的衣袖一牵,示意她冷静下来。

“好燕儿,你别怕,我们不告诉人去。”黛玉走上前去,将春燕扶起来,对她说:“你是个孝顺孩子,眷顾亲妈哪有错的。你只让何婆在梨香院好生待着,别让人看见,免得老太太知道了生气。”

春燕哭着点点头,黛玉又让晴雯叫她表哥尚文,再给春燕盛一碗汤来。

晴雯不解:“姑娘怎么不问她,何婆与碧痕的事。”

黛玉道:“不必问了,只要何婆人没走脱,单凭一支失盗的簪子,是无法给你泼脏水的。危机已解了一半,只要找回簪子,你就可以完全转危为安了。”

回到潇湘馆,黛玉写出金簪子到何婆手上的年月日时,口中念道:“危日在坎位,戌亥中腰落。所问之物壬申、癸酉自有归期。”

晴雯许久没见黛玉打卦了,好奇问:“单凭时辰日期,就能算出我的簪子在哪里吗?”

黛玉胸有成竹,搁下笔说:“你的簪子在正北,半空的位置。琏二哥的书房就在正北,要么簪子放书桌上或者多宝阁中,要么被人随身携带,塞进了腰间的扇套里。假使孙绍祖预备随时攀咬你,那簪子一定在他的扇套里藏着。我的卦不会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