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后再这样,我就一巴掌扇过去了!”半晌她才咬牙说出一句狠话来。
“好,没有下次了,表妹快跟我一起呼吸吐纳,让心气缓一缓。”禛钰生怕她心脏有个好歹,忙引导她有节律地呼吸。
黛玉听他这样讲,面上就更羞了,好似自己心如擂鼓的事,已经被他窥听到了。
紫鹃已经没眼看自家姑娘的窘态了,忙对表少爷说:“姑娘还没绾发,请表少爷出去逛逛再来。”
“也好。”禛钰点头,顺手将搁在桌上的藤编彩漆的捧盒给揭开,“这里头的滴酥鲍螺你可不能吃,油脂太多对身体不好,赏给丫鬟们吃吧。”说罢就离开了。
黛玉睄了那滴酥鲍螺一眼,顺手就推向了紫鹃,“你拿去和晴雯、雪雁、王嬷嬷一人两个,分了吃罢。”
紫鹃面上不见喜色,叹了一口气道:“宝二爷心实拙诚,表少爷心细巧慧,他们都对姑娘极好,也不知姑娘的心,到底向着哪一个呢?”
黛玉垂眸不答,镜中少女,腮上犹带桃红,两弯罥烟眉悄然蹙起。
这时候,碧痕掀帘进来说:“宝二爷让我过来说,他今儿起迟了,来不及辞姑娘。让姑娘晚上等他下了学,再一起到老太太那儿吃饭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黛玉嵌上如意纹翡翠耳坠子,见碧痕一双眼睛四下瞄了一圈,目光落到那藤编彩漆的捧盒上。
碧痕笑眯眯地说:“我昨儿就想着这东西,林姑娘未必能消化,不如赏了我罢。”
“哎哟,不巧,你来迟一步,”黛玉扶桌站起,抿嘴一笑,“方才我已转赠出去,眼下只有拿五百钱赏你了。”说着示意紫鹃去开钱匣子。
“谁没见过五百钱似的,林姑娘也忒小气了。”碧痕撇嘴,小声嘀咕了一声,转身离去。